2026年10月4日

小家碧玉


        (家附近的台灣欒樹由翠綠轉成紫紅色了。)

*** 宋朝愛國詞人辛棄疾,一輩子在政治、軍事打滾,精忠報國, 雖非得朝上重用,飛黃騰達,然節氣功業為後人多所崇敬。在文學上,他可說才氣縱橫,作品沉鬱悲壯,官罷歸林後學稼老農,晚年詞風多感,一改慷慨豪放,轉而曲婉溫涼,其議論、詩學成就更勝於前,可說媲美唐宋大家,傲視群雄,遂以建立其「一代詞人」之地位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(湖南長沙市的辛棄疾銅像)網路

他這首〈醜奴兒·書博山道中壁〉很有味道。秋天來了,感人生之滄桑,作「而今識盡愁滋味,欲說還休。欲說還休,卻道天涼好個秋。」本來要發一堆牢騷的,突感不合時宜,靦腆轉而說,「啊!好一個涼快的秋天。」人生的無奈,瞬間寄語大自然的時節,這正是鄭板橋「世路如今已慣,此心到處悠然。」

***我一直覺得,有時候開車聽到收音機播放的歌曲,很熟,曲調歌詞非常喜愛,就是想不出歌名。每每回家後就真的找得半死!苦無對策走頭無路時,還會特意哼個一小節,要好友幫忙,真是難搞極了。記得是這半年來,一首曹雅雯的〈我愛過〉,及一首香港歌手黃家駒的〈海闊天空〉,可讓我吃盡了苦頭,找了好久才「水落石出」。這二首詞曲都稱上乘,歌手的詮釋很到位,曹的娓娓道來,黃的悲壯感傷,我可說百聽不厭。有些人說精典classic 歌曲才耐聽,我倒每每覺得一些流行歌曲,也有它平易近人的優點。倒是很明顯的,時下年輕人的歌,真難接受;以前老歌手鄧麗君、鳳飛飛、費玉清、江蕙、蔡琴,甚至張雨生、文章等等,他們的歌還頗令人懷念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我喜歡張雨生的〈大海〉)

***說到歌,記得以前有一首叫〈蘭花草〉,「轉眼秋天到,移蘭入暖房。朝朝頻顧惜,夜夜不相忘。」這詞本來是胡適一首白話詩〈希望〉改過來的,歌在之前也滿流行的。我最近也做了「移蘭入暖房」的事,倒不一定是「附庸風雅」,可卻是「有志一同」,把三樓空中花園幾盆小盆栽,搬至家裡一樓天井。不是顧惜,全是貪圖賞其玲瓏雅致。早上下樓來,先就用小噴霧器,細心噴了一遍,日久竟也生情。這棵榕樹小盆景,是上回去杉林溪帶回的,造型不錯甚得我心。而蘭花則是友人相贈,說我家空間夠大,多了一、二盆花不嫌多。我想萬物皆有情,「日久生情」,後來都證明是真的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(萬物皆有情)

***之前讀完《顧維鈞回憶錄》,我大概也如一般人,都相當敬佩顧的努力與成就,同時也肯定他的做人處事。後來我讀了他太太(第三任黃蕙蘭)的《顧維鈞夫人回憶錄》,發現有些鮮為人知、他們夫妻生活互動,實感驚訝。例如她記載,「我受到歐洲人的歡迎,被當作他們自己人來看待,即使在貴族富豪中也是如此,對此他憤憤不滿。他實在寧願娶一個溫柔、謙恭的小妻子,然而他又得利用我。」沒錯,顧一生得貴人相助,先是唐紹儀之引進仕途官宦,後娶黃氏,藉黃家鉅富及黃女社交能力,得力多矣乃不爭之事實。雖謂「盡信書不如無書」,然如果「博覽群書」,還是能看出蛛絲馬跡,分辨事實真相的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(世路如今已慣,此心到處悠然。)

***「小家碧玉」,講現在的我七老八十,雖不至「苟延殘喘」,實亦「苟且偷安」不問世事了。看看書,看看花木,喝喝茶,親朋共敘舊,求個平安順利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