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一談戰爭

 說到戰爭，每個人都厭惡、反對。而我讀一些曾經實際參戰的軍人撰寫的文章，更可以看出他們的深惡痛絕。現在兩岸好像一直也陷入開戰的風險，有時看新聞報導，平面或電視媒體，可以說三天五天就有軍事演習，甚至還造成對峙的態勢，看了真還讓人捏了不少冷汗。台灣由於軍事力量相較中國來說，可以說差距很大，萬一哪天雙方一個不小心，所謂「擦槍走火」，其引發的後果，台灣總是面臨較大的危險。戰火蔓延時，像中東加薩走廊的斷垣殘壁，觸目驚心，難以想像。我在前些日子看了一篇外電報導，指出台灣社會人民，面對中國發動攻擊的強烈企圖與行動，所表現出來的，竟然是出人意表的鎮靜、無感。

你知道嗎，1914～1918的第一次世界大戰，軍民死亡超過二千萬人，第二次大戰更慘，都快達一億的天文慘烈數字。如果再以中國1930年即開始的對日抗戰來說，一直到1945年抗戰勝利，軍民死亡也近二千五百萬之鉅。不說遠，現在小小的加薩走廊，二年來以色列與哈瑪斯陸續不停的衝突，也快造成十萬人的死亡，居民流離失所，戰火下老弱婦孺的無奈、悲慘處境，看了真教人為之鼻酸。處境和夾在美中較勁之間的台灣，極爲類似的烏克蘭，這次和俄羅斯的軍事衝突，可以說也落至軍民死傷無數，國土面目全非，總統澤倫斯基應痛感悔不當初。

戰爭一爆發，即使同是中國人，因為黨派的不同，自己人打自己人，也是殺紅了眼的。以前我喜歡聽老兵講他們在戰場拚殺實況，都說殘忍呀！尤其槍戰結束時，掛上刺刀衝鋒，「白刀子進紅刀子出」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，哪有什麼仁什麼愛的？他們描寫剛上戰場尚在遠處時，心裏很害怕，聽到子彈飛過、炮彈爆炸聲，會嚇得兩腿發軟。可是過了一下子，一靠近戰場就習慣了，膽子也莫名奇妙的大起來，生死也就忘得一乾二淨了。他們還說，戰場同袍不幸身亡，屍體都會先推置一處，如果有機會會把他們先暫時埋在一起。而戰場上比較累人的，竟是受傷的弟兄的處理，人力分散嚴重拖累到戰力，常常令人陷入「救與不救」両難的困境。

張正隆在《雪白血紅》一書裡，聽著老兵趙緒珍老人，描寫1947年國共戰爭的殘酷實際景象：「我抱挺加拿大式機槍，不管傷得怎樣，能拿動槍的都打，也不知打死多少，就看見黑糊糊的一片。天亮了也未注意，打完戰一看哪，陣地前開闊地上，沒膝深的積雪沒白色了。最前沿一條二十多米寬的乾河溝，米把深的河床都填滿了（屍體）。」夠嚇人了吧！他又繼續寫道，「敵人也是，大都是凍死的。有的衝鋒時打傷了，雪深，也不倒，一會兒就硬梆梆凍在那兒了。一個個呲牙咧嘴，鼻涕拉花的，有的坐在那兒，臉上還是一副笑模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