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有嗎？」

             （大快朵頤吃完客家美食後，與由美甫返台老友，摸黑由暗巷回家，竟然有一種特別爽的感覺。）

  「今天有嗎？」這是我香港的朋友，在line傳給我讓我一直很高興的話。原來她把我的「隨筆」轉傳給她一些好朋友分享，而我有時疏懶，都不能好好按時書寫上傳「作業」，所以她的朋友往往沒看到「隨筆」後，便即刻問她「今天有嗎？」這讓我先感覺一陣「受寵若驚」，唯醺醉完了心裏總有滿滿歉意。我常比喻我這不成樣子的生活札記，就像劣質三合一咖啡，讓大家喝了害了健康，如果還常喝，我豈非「十悪不赦」了嗎？阿彌陀佛，善哉善哉。

            （光是打球回家路上照張美麗照片，就可以讓我高興半天。）

沒有錯，有很多好友喜歡和我聊天，而我的隨筆文章，便成了很方便自然的媒介工具。有的更直接傳訊來，「沒看睡不著」呢！當然我深知萬不可只顧聽這些溢美過獎的話，絕對要警惕自己別自我陶醉，像井底之蛙，夜郎自大，要不就糗大了。還好，這「最後防線」我倒守得住，知所進退。但是我還得坦白說，我非常感謝這些鼓勵的話，間接的也讓我有動力繼續寫下去。以前我念書時，都牢記老師不管任何方式的鼓勵，彌足珍貴，讓人奮發向上。記得老師說，「你看那鴨子，本來一隻腳站著的，你一拍手，牠就兩隻腳飛奔起來了。」真棒的譬喻。

  （雖然說是寫隨便文章，我也自信自己滿龜毛的，很在意蒐羅資料。）

說到寫文章，現在對我來說，它就是我生活方式的一部分。動機一點都不堂皇，就是想寫就寫，一種「非寫不可」的衝動，它帶給我物質之外的滿足。退休20年了，當初一位已退休我敬仰的長者楊校長，他就很語重心長的跟我分享，如何過好退休的日子。他直說，退休要充實很簡單，就是「每天早上醒來有事做。」我因此把他的勸勉牢記在心，「起來有事做」，先去打球，回家看書寫字，果然收效非凡，賜我良多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（我喜歡高行健的書，藝術性很高）

當然因爲「讀者」真的各自有喜愛的領域、專長、愛好，我上傳的文章不太可能盡如人意。正如日前一老友來訊，要我多寫些社會評論的事兒。可是你知道嗎，這社會已是價值多元時代，可以說是「各吹各的號」，稍一不慎便動輒得咎，尤其是政治有關議題更是如此。所以我便逗他答以「晚來清心寡慾好度日，莫學憤青冤枉成嗣同。」說是「逗」，其實八和九沒離十多遠。話雖如此，高行健在《沒有主義》有句話，我倒很欣賞：「人活在世界上，總要表現表現他自己。」好是坦率。他又引用一位法國作家的話，我也覺得很棒：「所謂寫作，無非是個人向他生活的世界，作出一個小小的挑戰的姿態。」這大概也是我的心態，你就別笑我了！

說幽默（二）

    （戴武光老師作品，「腹大如斗」）

說到幽默，就有很多的故事好講。正如我前面説過，幽默實不同於一般之插科打諢，更非電視之搞笑節目的「腦筋急轉彎」，它百分百如林語堂所説，是現實生活與理想交雜纏鬥時所顯示出的態度，是智慧的表現。所以幽默，嚴格地説起來，和人生的閱歷大有關係。換句話說，它和我們的年紀也就有了相關。很多時候，學識淵博及人生歷練過來的年長者，他們所顯示的幽默，尤其有味，甚至其精妙處不以話術，舉凡眉宇之間，舉手投足，其幽默讓人拜服。

我日前有好友來喝茶，適其96高齡老母來電，說「妹子呀，有兩件事要跟妳講，一則以喜，一則以憂。」九十幾高齡母親，女兒擔心的自然全在「憂」上。「日前我便秘好幾天，妳拿了軟便藥真有效！」女兒聽了高興，但壓力還全在「憂」上。只聽到母親不急不徐、慢條斯理接著說，「先是放了個屁，本來很高興的，結果太急了，還沒到馬桶就拉出來了！」女兒聽了會心一笑，「媽，妳別擔心。褲子放著，我回家幫妳洗乾淨就是了。」我每次想到九十幾歲媽媽，還能跟女兒分享「糗事」，這要有豐厚的人生閱歷、自在大度的人，才能有的修養呀！這「一則以喜，一則以憂」平常話語，便是幽默，便是智慧。真不容易。

有一天，也是到朋友家喝茶閒聊，説著説著竟然講到當初他們兩夫妻相親的有趣往事。老婆說，「ㄟ，我當初會答應跟你結婚，你看你黑嘛嘛的，家裡又那麼窮，我只是看上你個兒高⋯」我正緊張這對結婚四十幾年，已七十幾歲的老夫老妻接著要怎麼對答，才能有個美麗的圓場時，沒想到老婆竟全無顧忌「火力全開」，說個痛快：「只是想借你改良品種而已啦！」老公聽了一陣哈哈大笑！哇哇哇！這還真是我聽過最唯美的夫妻鬥嘴！這如果不是「相知相惜」，怎麼可能有這種「幽默」這種「智慧」！讚啦！

戴武光老師送我這幅「腹大如斗」的畫，每次凝視當下，便油然而生老師書畫筆下的學養底蘊。他勤於讀書，每每與其論及台灣美學教育的現況及期望時，侃侃而談從無倦態。這當下的熱情便是人間最美好的畫面，我耳濡目染，得益匪淺。正如畫裡的南瓜，平常中我見到碩滿模樣所傳達的熱情，「腹」、「斗」簡單淺白又意象拙樸兩字，細看之下更藏著我所謂的「幽默」。原來「幽默」就來自對生命的熱情，沒有高深，只是那年歲漸長，隨伴而來的現實與夢想妥協後的智慧。

説幽默

     林語堂（1895～1976）網路照片

説到幽默，自然就馬上想到林語堂先生。他是福建漳州人，所以會講流利的閩南話。他初到台灣時，每每聽到旁人說閩南話，尤其聽鄉下婦女用不乾不淨的台語罵孩子，一般大陸剛撤退來台的人大都聽不懂，他說他每次聽到都「不亦快哉！」總覺得好有趣外，還多少有點神氣。林語堂是上海聖約翰英文系畢業，去美國哈佛大學取得比較文學碩士後，又到德國萊比錫大學拿了語言學博士學位。他後來返國後在北京大學當教授，又到廈門大學任文學學院院長，還在南洋大學當過校長，最後定居香港，並在中文大學任教。

    （林語堂編的開明英語教科書，30年代很流行）

「幽默」（humor) 兩字，最先國學大師王國維譯為「歐穆亞」，翻譯家李青崖譯「語妙」，語言學家陳望道譯「油滑」，唐栩侯譯「諧穆」，無論音或義（意）或許有點接近，有點味道，最後沿用下來就剩林語堂的「幽默」了。林先生講幽默，可也不是僅僅有趣灰諧而已，他説幽默是一種人生觀點，甚至説成是一種應付人生的方法。所以他會認為「現實」+「夢想」+「幽默」= 智慧，基本上這又有一點認真，甚至嚴肅的闡述了。或許正因為有這種修養和高度，才會提倡「以自我為中心，以閒適為格調」，積極追求自由的人生態度，特別是不必取媚於世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（這本《蘇東坡傳》是我的最愛之一）

美國也有一位眾所皆知的幽默大師馬克吐溫，他曾經批評美國國會的議員有些是「婊子養的」，招惹議員大怒，要他道歉。馬克吐溫只好在次日報紙公開聲明道歉：「國會議員有些不是婊子養的」，搞得議員氣急敗壞但也莫可奈何。但是比起馬克吐溫，我們的林語堂可棋高一著，正如他自己給自己寫了副對聯：「兩腳踏中西文化，一心評宇宙文章。」他做到了對外國人講中國文化，對中國人講外國文化，這一點馬克吐溫可是比不上的。林語堂用英文寫的《京華煙雲》、《吾國與吾民》，從各種面相大量介紹中國文化，這些書甚至都曾高居美國出版銷售排行榜冠軍呢！

     （林語堂是文學家，語言家，哲學家，發明家，更是生活家）

林語堂有次參加畢業典禮，來賓講話都很制式，冗長無趣，輪到他時他不多說，就只開口說：「紳士的演講，應當像女人的裙子，愈短愈好。」語畢即走回座位上，台下卻爆出熱烈掌聲。他還曾經在大學任教第一堂課時，把學生誤會以為裝滿參考書籍的一個大袋子倒出來，結果學生一看傻眼了，竟然全都是帶殼花生，接著說：「諸君第一天上課，請吃我的長生果。以後上課不點名，願諸君吃了長生果，更有長性子，不要翹課，則幸甚幸甚，三生有幸。」學生無不哄堂大笑，之後上課更是座無虛席。

     （林語堂先生紀念圖書館，陽明山）  網路

「人事天道」

 過年，四年級同學自無法免俗，家裡清理布置一下，街頭、市場逛逛辦個年貨，總得弄出一點年味，才能心安。春節前後，親朋好友也算是一種隨心所欲，非在此良辰美景大地至好氛圍下，分享各自喜愛的禮物食品不可。好吃的甜點，應景的食品，好喝的茶，珍奇的水果等等，如此好像便得一個吉祥喜慶；如果説遠一點，更是表達一種敬意，一種謙遜，直想和貴裡自有其一番世間人事美好。

這「人事」可以說最平常的食衣住行日子了。我年節前後東跑西跑，也順便看了一些平常較少見面的長輩朋友，尤其是幾位行動不便，或近年患了疾病的好友。雖然心裏總免不了捨不得的疼惜，還非由衷安慰鼓勵一些話不可。這「人事」此時便是「人間事」：人有「旦夕禍福」、事則有其「難測無常」。尤其憶及還有至友尚需面對司法劫難，每每為之難過不已。個人的際遇，以至所謂天命，莫非就是老一輩的人所說的「天註定」？吾輩此時，看來也只能遵循孔老夫子說的，「多識前言往行，以蓄其德」了。

「天道」自然所指的，正如我們平常講的「天理」。中國儒家最標榜的就是如何走正道，核心概念在於行為合乎中心思想仁、義，以禮為約範。所謂「天命不可違」，並非指個人的小我命運，它更強調亙古不變的自然之理，如日月星辰，如白晝黑夜，也是春夏秋冬，正如《易經》所傳達給我們的「變與不變」永恆規則。正因為如此，所以才有所謂「天道好還」，所偏重的是在它的規則循環、或者輪㢠。民間朗朗上口的「善有善報，惡有惡報」、「不是不報，時間未到」，便是如此。

每逢年節或時序的轉變、人事的更迭，最易使人思。我這兩天看清末名臣李鴻章的故事，除了瞭解李的人生際遇，為國家宵衣旰食，以致鞠躬盡粹死而後已，可以說更體認朝代的更迭的自然道理。清自努爾哈赤發跡，子皇太極於公元1636年建立大清，隨後入關以異族在中國建立了政權，享祚近三百年。清朝的滅亡，表面上似乎是清末的腐敗與慈禧的專權，或許還可以推説是世界列強的弱肉強食。追根究底，以異族的統治，再怎麼努力漢化，骨子裡頭的還只是全為清人利益著想，是「寧予家奴，不予外人」，偏狹「家天下」觀念所致也。其亡難道亦非「天道」哉？這樣說來，李鴻章及其師曾國藩，除了留下「正氣」，還真有些不值呢！

（但願新政府新氣象，大公無私！加油！）

「莫忘初衷」

 過年到了，總會想弄些過年歡喜幸福的味道、氛圍。這年頭，什麼都求快求方便，把所謂「形式」打入冷宮谷底，我卻一直有一種衝動，偏要往反方方向走去。「莫忘初衷」，其實多少和這也有關，簡單白話一點就是那對人、事當下的第一個反應、感覺，“first thinking"，往往是最真最美最善的抉擇；這「跟著感覺走」，事後證明你果真選擇了一條適合自己走的路，不必後悔。美國詩聖佛斯特（Frost)著名那首詩［The Road Not Taken]（未走之路），便是告訴我們任何選擇，全在自己一心一念，徬徨、多慮有了得失心情，一步都走不成。

今年最後一場麻將例行賽，昨天是「結業典禮」了！本來上周打完就說臨近過年，家裡整理打掃等等工作會忙，決議要停了。過了兩天，老友突又來電謂「好像可以打欸！」他說看看家裡好像也沒多髒多亂，老婆也好像「慈眉善目」，沒要下什麼指令似的。好吧，就通電照常舉行吧！皆大歡喜嘛！這樣我們這幾個「老傢伙」又賺了一次！我説這條故事，其實也在説，我們都六、七十了，這把年紀，老朋友已不忌諱常說「已站在第一線」了，不趕快「跟著感覺走」，還要等什麼時候呢？

老婆最近幾年，好像跟著感覺走了。常跟她所謂的「閨蜜」上山下海，國內外旅行外，平時動輒聚餐加上三不五時下午茶，一跑就全不見蹤影。這是多麼令人羨慕的事呀！她現在「跟著感覺走」的是，瘋狂買波蘭陶器茶具杯盤。有時候看她和閨蜜們，旅行回來興高采烈打開一箱箱的「戰利品」，好像「分贓」似的，個個臉上充滿掩不住的喜悅，真仿彿一幅人間超級滿足的畫。歡笑聲帶著停不住的「竊竊私語」，洋溢著全不知老之將至的境地，這風景便是人間的明亮與靜好。

老婆還有個絕活，她的巧手會做、也喜歡做各種糕點麵包。有時候我在忙我書桌上的一堆事，或者出外一陣子回來，一進門便聞到滿屋子的烤麵包香氣，這感覺太棒了。又要過一次年了（曾幾何時過年開始要算「次」？）我看就加倍過好年，見人説好聽話，遇事「好佳在」，快快樂樂，輕輕鬆鬆，皆大歡喜便是最好最美了。真的，這社會的變化太大太快太奇，我們實在沒有什麼額外的能力，去處理很多身外的這些事了。「莫忘世上苦人多」，知足常樂，「別瞎忙，因為我們每天都在過年，如果你珍惜的話。」

愛情的力量

 席琳狄翁（Celine Dion)唱的那首［愛情的力量］（The Power of Love)真是好聽，委婉的地方委婉，盪氣迴腸的地方盪氣迴腸，每每聽到那令人酥軟的“Whenever you reach for me, I’ll do all what I can.” 是呀，每當你到我身邊，我都將盡一切讓你快樂。這便是人間有塊樂土，正好比那銷魂天堂。古今動人的愛情故事太多了，就不論是唯美，或者淒美，都讓人感動的不得了。我每讀到元好問寫的「問世間，情是何物，直教人生死相許。」或蘇軾「料得年年腸斷處，明月夜，短松岡。」簡直都快呼吸不過來！

好巧不巧，前幾天看完1992年張國榮的《霸王別姬》，昨天又看了2021年蘇聯的《士兵與軍官》，這二部同性之愛的電影。兩片拍攝時間相差幾達30個年頭，倒也不一定代表社會文化差距如此之大，我們更寧願關注在此兩性議題的重要性，無論於東方或西方，民主或共產，皆為普遍的共同現象。同性戀自古中外皆有，只是不容於一般正常的社會制度，合法的同性婚姻更久為傳統文化思想所排斥。《霸王別姬》程蝶衣與段小樓的愛，《士兵與軍官》謝爾蓋與羅曼的愛，前者的「暗潮洶湧」，後者的「轟轟烈烈」（影片英文名即《Firebird》，火鳥），都只能用「直教人生死相許」形容，令人動容，噓吁不已。

看完這兩部好看的電影，不得不又記起李安2005年的《斷背山》（Brokeback Mountain)了。李安的電影，我一向喜歡。他拍的《理性與感性》（Sense and Sensibility)，很文學， 描寫甚多社會性別、階級差距的文化問題，也只像李安這種理性又感性的人，才能導出這種氛圍的影片。還有他的《臥虎藏龍》，《色·戒》都算經典之作，也讓他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殊榮，著實為台灣爭得莫大的光榮。我們總括李安的作品，其實無論對於同性異性愛，早已看出蛛絲馬跡他有關愛情的看法，有深度，更多包容。一種令人敬佩又讓人喜歡的人文修養。

《斷背山》也是李安大膽挑戰同性愛的電影，電影情節正如英文片名字首「Broke」，讓人心碎。然而兩位俊美男性在美國西部遼闊山區田野，譜出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，和《士兵與軍官》一樣賺人熱淚。他們把愛情的力量，發展到真如無遠弗屆無堅不摧。沒錯，他們的愛，有纏綿有怨懟，雖存在著一層一層的阻礙，所幸仍能吸吮到甜美的愛的蜜汁。讓人感動的是，每部電影的主角們，每逢陷入愛情兩難困境，必須正面對決時，無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，即使僅是隻危弱小蛾，也冒著火焰飛去。正如徐志摩說的，「得之我幸，失之我命。」

寫信告訴我

 早上醒來，突然想聽A-Mei張惠妹的［聽海］，因為隱約記得歌詞有一句「寫信告訴我」、「聽，海哭的聲音」，唱來悲切裡有一股濃濃滿滿的感情。而這種莫名的感情，我總覺得它來自內心對人事物的愛戀。滾滾紅塵，微小的個人豐富又複雜的感情，面對著迎面而來的刺激牽引挑動，在愈來愈多元的社會人際網路，深淺強弱，愛恨情仇，有著千千萬萬的面相。稍不留意，每每陷落精神困境，佛家說的貪瞋癡，執迷不悟或無法自拔，本來世路多歧呀！

「寫信告訴我」，現在寫信是少了，但傳個簡訊如line之類的，倒易如反掌。我一位「藍色」的朋友，這幾年屢感他屬意的政黨連連挫敗，都好像有些微精神憂鬱症狀了。這次難得立法院選舉K黨獲得勝利，即刻傳來「佳音」，如果對他精神狀態有所裨益，我倒覺得是件好事。唯遲早總得讓他通悟，民主政治本質就是如此，譬如《易經》：「剝極必復」，惡劣的情況到了極點，必將好轉。所以這樣的事，我說平常心看待就好。易經還又說「飛龍在天」，總沒「亢龍有悔」那麼敬惕人心。

近日媒體報導了好多社會道德淪落的新聞。高雄警員兄弟狼狽爲奸，以工作之便竊取個資，共同詐騙犯案，台中銀行董事長還挪用10億鉅款，知名國泰富邦等投信公司基金經理人，代操政府勞保勞退藉機跟單海撈數億，甚至最近還爆發好幾位律師，竟與詐團合作，擔任軍師協助洗錢，真是駭人聽聞。這些鋌而走險的犯嫌，媒體報導生活皆極爲奢華，豪宅名車，出手闊綽，所為皆炫富罷了，殊為不值。

心理學有種說法，認為比較沒自信，甚至有點自卑的人，往往喜歡炫富。這些人可能還沒體悟，精神的富足，才更長久也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。名利的追求，古今中外哲學家早就闡明，是浪費有限、寶貴的有生之年。「萬惡之源在於貪」，台灣現在社會上不乏逐利貪名之人，什麼錢都想賺，甚至見錢眼開，不是常聽「人在天堂，錢在銀行，太太在教堂」妙喻嗎？有人則什麼名都想攀，可別忘了古人告誡：「名心太盛必作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