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日月潭紅茶,台茶18號)
2025年7月14日
夏天談喝茶
(日月潭紅茶,台茶18號)
2025年7月12日
眉角
我很喜歡吃紅肉李,尤其那碩大圓實的,不酸又還微微一點酸,果肉肥厚,咬起來很過癮。如果挑一些一級品,細心把它醃漬,然後放置冰箱後食用,簡直可比擬蘇東坡吃河豚了。說到「細心醃漬」,其功夫亦不能隨便。首先得挑得上品貨,洗乾淨陰乾後每粒用刀十字割切,再用鹽巴、糖浸泡搓揉,或用鍋子盛好耐心上下拋軟,以至入味,最後放在冰箱冰鎮後食用,這便是我唯一的製作與吃法。我說的「眉角」大概就是如此,我猜想也應有不少同好。
我今天在報上也看見一個「眉角」,一位退休外交人員,說他讀了前外交部長李大維剛出版回憶錄《和光同塵》,內容誇獎稱讚的很多,然而最後寫道:「哺糟啜醨皆可以醉,和光同塵皆可以鳴。」這要不是「項莊舞劍,意在沛公」,便是「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」了。李部長即使為人咸知公忠體國,為台灣外交工作賣力打拼,功在國家。唯其本乃國民黨一路培養栽培外交官,甚至被稱為「老藍男」,至最後反而見用於民進黨,雖然不能說是「楚才晉用」,一堆「深藍」冥頑死忠,再怎樣也看不下去。有人就說,要是跟前駐美代表沈呂巡相較,就大相逕庭、風格迥異了,於是乎「疾風知勁草」便應聲而出了。
昨天吧,好像《聯報》副刊有篇作家林文義的文章,他提起一樣曾經在政治圈打混過的作家陳列。他們兩位都曾對政治懷抱過憧憬美夢,後來全還是「乖乖」回歸本行。作家參與政治活動的很多,中外都有,主要是他們對社會、人民,有較敏感、強烈的關懷與理想。也正因為如此,作家落成「政治思想」犯,以至坐了「黑牢」的可說不計其數。西方偉大的哲學家亞里斯多德、蘇格拉底名義是不敬神,然皆因妨礙獨裁者統治罷了。甚至想想秦始皇的坑儒,不也同出一轍?中國第一位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高行健,他一直流亡法國,其實和台灣作家柏楊監禁於綠島,都是一樣的故事。
人家講「圖窮匕見」,我看我先寫上什麼紅肉李的,又扯出什麼「眉角」的,早被人識破:還不是想要講政治?這我要鼓起勇氣坦白承認了。適值台灣即將於月內,舉辦近代中外民主政治實務罕見的「大罷免」選舉,總有點憂心忡忡。擔心的,老實說也不盡是哪個黨贏了輸了,我們這種年紀真的已早練得「兵來將擋, 水來土掩。」關心的還是選完「然後呢?」還要爭、鬥,亂多久呢?強敵迫臨,最大靠山老美舉棋不定難以捉摸。台灣所謂掌權者、有識之士,如果不能共謀對策足以護台,保一和平之地,反甚遭陷於若烏克蘭或加薩慘境,如此對得起社會人民,特別尚正要開始其錦繡前程的年輕人嗎?
(淡 · 靜)
2025年7月10日
熱天的時節
(網路照片)
「熱天的時節」用客家話唸特別親切,還能讓人真正回味以前農業社會,一般民眾是怎樣度過炎炎的夏日。最記得是瞞著家人到附近池塘或溪河游泳,這是冒極大的危險才下定決心去的;可別誤會是耽心玩水的安全,而是幾乎都難免游完回家、一次次慘遭大人的挨打。夏天蚊子也多,那時候燒稻草用煙來驅蚊也令人難忘,整個房子煙霧瀰漫,人和蚊都一樣昏昏沉沉。那時也沒電扇,人手一隻扇子,搧涼兼打蚊。晚上實在太熱睡不著,常常睡在院子臨時搭成、掛著蚊帳的木床,涼快多了。圖片那幅照片令人垂涎欲滴的紅紅西瓜,我們也有種,哈哈哈,可惜大人都說要賣給別人吃的,不是自己吃的。
農人是沒有什麼夏天冬天的,碰到要播種要收成,哪管得了高溫與寒凍。記憶裡夏天割稻常是全身汗淋淋的,衣服濕透,冬天在冰凍的田裏除草,四肢也都是麻的。這樣全家動員日夜忙碌,所得也是難以形容、難以理解的寒窮;這可以從每次要繳學費時,大人總是拖拖拉拉的樣子,看得出來。每天上學要帶的六、七個便當,也只能用一個蛋去煎成的菜脯蛋平均分配,要不然還記得那鹼死的醃魚片⋯⋯。物質生活的貧乏困窘,常令人覺得生活缺少什麼活力、快樂和希望,甚至沒有安全感。那是什麼時代呀!哈哈哈,連看醫生也都是賒帳的年代…..。
颱風丹娜絲剛過,媒體報導中南部災情嚴重。我們小時候,卻最喜歡颱風來了。不是因為不用上學(其實那時候還滿喜歡上學的),而是不用做田事。颱風來時,池塘要調節洩掉池水,我們這時會去河邊趁機看看,有沒有順流而游出的大魚可以抓,能夠抓著一、二條,可是可以高興幾天的事。風大雨大,能在家裡一個角落空間,不要說做什麼自己喜歡的事,光呆呆地望著窗外,就是多麼值得慶幸的一種幸福。那時候即使颱風怎麼蹂躪台灣,災情多麼慘重,因只能聽到收音機報導,就很難感受到像現今電視畫面帶來災情的恐怖,所以心裏也上不來什麼「感同身受」的同情與憐憫,那是一個「自顧不暇」的年代。
回憶以前「熱天的時節」,滿腦子都浮現農業時代農民經歷過的苦難。那一代的農民,大概凋零的差不多了,現在還健在的也八、九十歲了。政府在國家財政豐裕後,也一直相當照顧老農民,各種津貼可說完備到位,值得嘉許。現今世界開口閉口不是半導體,便是AI,人工智慧、機器人,時下社會中堅又無不皆以科技人為上為時髦,此時正是要回顧昔日農民的辛勤勞動,所換來工業發展的根基,所謂「吃果子拜樹頭」也。「熱天的時節」,可別忘記那些「打赤膊」的年代!
2025年7月8日
The Survivor 存活下來的人
(養生的深色蔬菜)
太太去法國好久了,一個人在家生活,倒說不上叫「倖存者」,然而每天料理食衣住行,也是難得的經驗。有時想想,基本上,我們都是廣義的「倖存者」,從母親懷胎呱呱落地來到人世,不是也如玩「闖關」遊戲,一關一關過,能存活到七八十歲,甚至還得到「頤養天年」的美譽,不也是標準的幸運「存活下來的人」嗎?前幾天六位同學吃飯,一個剛開完白內障,一個近年「開胸剖肚」心臟大手術両次,一個恐慌加失眠,一個剛換了両個膝蓋,一個三高嚴重,剩一個沒病,但也得面臨肥胖的壓力…你說,這不是「倖存者」又是什麼呢?
(三餐不難)
然而「倖存者」並不是就沒辦法過生活的,就以這次老婆出遠門來說,自己應付基本生活的能力,可以算是綽綽有餘的。三餐吃飯,也習慣簡單只求營養即可,美味從沒奢望過。一飯一菜一肉,處理起來難不了我,甚至我還能「進化」到,以考量蔬菜的顏色來設計營養的菜單,例如深綠的花椰菜,紅色的紅椒或蘿蔔,白色的洋蔥。豬肉牛肉吃過了,有天還能到「全聯」買條去骨的虱目魚,學老婆用最方便的電鍋蒸魚,還自豪的可能比她更「進化」,額外添加棘醬、醋、酒。蛋倒是剛好把冰箱四排全用完,這還真要讚嘆老婆的精算了!說到冰箱,我也要討個功勞了,因為她不在家,我竟然扮起冰箱的cleaner起來,把裡頭的食物不是吃光就是清光了!
(這條魚蒸的不錯)
說到洗衣,這倒是我比較少做的家事。夏天打球,球場回來總會有一兩件濕溚溚的運動汗衫,通常我都洗澡時順便洗好了,其它的就丟在洗衣籃了。還好我的寶貝女兒一週會回來二次,用洗衣機幫我洗好,她回來還能順便幫我煮一鍋飯,可以吃三天沒問題。我也不曉得,為什麼我一直就學不會用洗衣機和電鍋,這兩個東西,真是我這輩子的天敵。我也不是很懶很懶的人,可是有時候還真懊惱自己的「苟且偷安」,「唉,反正都這麼老了,還學什麼呢!算了。」日子仿彿也就如「算了算了」一般過下去…。
(這次厲害,只吃了一次泡麵)
「The Survivor」倖存下來的人,當然比較適合用在戰爭或者如空難,幸運生存下來的人。有時候我會想,這樣的survivor必須本身先要具備一種韌性,也就是外在環境變化時,能有能力去適應的本領。生活起居凡夫俗子如我者,這如果還要硬扯上韌性,當會笑掉我一堆朋友大牙。其實自己的本事,幾斤幾兩,周遭朋友哪個不清楚?當自己如把頭埋在沙裡的鴕鳥,或如井底那隻不知天高地厚的青蛙時,才會以為自己是什麼三頭六臂不得了的大人物。每每想到我有次煮晚餐,慌亂之餘竟然把廚房一條抹布,就隨手沒意識的放在冷凍庫,害自己找了半天。很多事情,真的,沒有常做,你是沒有「幾會」的。
(日常生活可以學習的依準)
2025年7月6日
寬容
(舊書新看)
我看書一直有個習慣,先乖乖的從頭到尾看一遍,手裡一定要有支紅筆,然後邊看邊把自認爲重點的部分劃起來。看完後,不免感覺腦子有點一下裝太滿了,就會把它擱在書桌上。過些時候,幾天或一個月後,通常都會再拿出來看一遍。這次不只光看而已,我為了要加強印象,會把劃紅線重點部分,用心抄在筆記本上。可能有人會覺得費時,我卻認為這樣最紮實。這本書可能無法全記起來,但精華重點我掌握的不錯,如此心安多了,感覺沒浪費書錢和時間。
最近不曉得什麼原因,會特意把房龍(Willem van Loon 荷蘭裔美國人,1882~1944) 的兩本書,《寬容》和《人類的故事》,特別從書架抽出來翻閱。兩本書書頁上方都有灰塵沾上了,我沒花多少時間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。兩本書都劃滿了紅線,大概表示當初我還滿仔細認真看過,我特別拿出閱讀雜記本對照一下,果然都把重點記下來了。這樣的感覺,好像除了充實外,還相當覺得非常對得起自己:當初很認真,絲毫沒有鬼混。
政治是妥協的藝術,古今中外歷史,概括説來無不都是政治的妥協歷程。現代政治,所謂民主國家最通行的代議制度,更是如假包換的黨派政見妥協的過程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即是老牌民主國家英國。她的兩院議會政治,歷史悠久,為世界民主國家的典範。想想看,如果英國首相或執政黨,主導罷免反對黨議員,豈不讓人無法置信或笑掉大牙?台灣當然在民主政治的路上,沒走滿幾年,但我總覺得要向進步國家學學呀!試想,所謂最簡單的「罷免」含義,是指我選出來的、指派的代表,表現不合我意,我想把他換了。英文「罷免」即指recall(召回)、replace(替換),它的主詞(發起罷免的人)一定是當初選他的人呀?怎麼也輪不到沒選他的人來罷免的。
2025年7月4日
今天來板橋
(創意冷飲,和現代摩登板橋同步。)
到板橋,總是比去台灣任何城市,給我較多的感觸。我教書教了30年,在這城市就佔了大半時間。民國七十幾年剛來的時候,記得第一天來學校,路不熟,開車在「林家花園」附近猛打轉,繞了幾圈還是找不到路,最後還逆向闖入一條單行道,簡直嚇壞了。我說板橋的今昔對比,就是給我真正體會什麼叫「滄海桑田」、或者西方童話故事裡的「灰姑娘」,亦是電影那「麻雀變鳳凰」,變化實在太大了。我現在常來的捷運「府中站」,以前就是台鐵的「板橋站」,也是當初板橋最重要的交通出入口,可是那時就只有用「簡陋」兩字來形容了。自從台鐵、高鐵、北捷三鐵「板橋」車站地下化共構後,地面市容寬闊而現代高樓聳立,商業鼎盛,人潮洶湧,真是不可同日而語!
板橋因為一直都是移民聚居的城鎮,尤是台灣南部北上謀生的集中地。隔了一條淡水河的上游新店溪,就接上台北繁華的市區,互相對比下,板橋顯得落後多了。剛去板橋,外地人口中也一樣說的「台北台北」,然而可以說根本談不上什麼文化,離現代都市文明水準差的可遠了。幾乎沒有什麼摩天高樓,居民住宅仍以一般樓房居多,馬路跟台灣大部分城鎮沒什麼差別。印象較深刻的是寺廟不少,還有果菜市場大卻雜亂,人聲鼎沸,感覺天天有廟會的樣子。也許是人口實在太多了,交通也是擁擠無章,實在沒有一點都市進步的樣子。
(到板橋,跟老同事敘舊,最爲暢快。)
我退休比較會常去板橋,大概是那邊還有一些老同事。相處了十幾年,總是有些感情。在那邊教書的歲月,算是相當值得回憶的。也許是一所高中僑校,性質不同一般高中,我們除了升學教育之外還擔任很多的額外工作。例如最要緊的安置來台的僑生,需兼顧生活及學業的輔導,尤以僑生初到陌生異鄉,語言、文化的融入特為迫切,所以學校同仁真得必須日夜24小時待命,教官、學務處及導師好像都以校為家,奔波在學生宿舍與教室之間。印象特別深刻的是,過年過節師生還得在校長、各處主任領導下,慶祝與歡度佳節。而我們的長官可也沒閒著,教育部、僑委會、蒙藏委員會,也得紛紛派員參加。
僑生和台灣本地的學生,基本上有其相異之處。例如以僑居地的不同,他們的個性也顯現其特性。歐美來的,通常比較開放,東南亞的就略為保守,比較之下行為規矩,和台灣學生差不多。然而僑生大部分比本地生自主,可能常要自己料理身邊事物,所以也顯得有獨立個性,就是在乎自我,需要被尊重。他們非常在乎感情、友誼,在外多少還是特別需要友情的安慰吧!總之,學生來源的多元化,教學或管理也許很棘手,但是也因為多元而產生各種文化的刺激,反而在學業之外,師生都得到頗爲珍貴、超乎本土的世界性視野。
2025年7月2日
小吃店美食
(巷仔內,美食盡在此)
(炸豬肝,倒是第一次吃到)
日前是朋友約去台北圓環吃飯,圓環在我的印象是圓形建築,外觀還是半透明玻璃或鋁製板,裡頭攤子很密集,通道也好窄,還彎彎曲曲的甚是複雜。原來這「老圓環」早被拆除了,現在也不知道這些小吃攤,有無集中遷移某處繼續營業,還是零散附近小巷。這次我們是到一處「慈聖宮」前一條巷子用餐,客人還是很多,有的在榕樹下就大快朵頤起來,根本不在乎此時台北市區的高溫。朋友很貼心,在外頭不同攤子點好菜,然後叫老板送到一處一樓有冷氣的房間,這小攤子美食真好吃,炸豬肝、白切透抽、紅糟肉、雞捲、沙魚煙,還叫了一鍋沙鍋魚頭,意猶未盡,又叫了滷肉飯!
(老板私房菜,炸小魚)
今天球友生日,早在一間燒烤店訂了位置。這間店開幕年餘,我們一、二個月都會來吃。氣氛很自在輕鬆,沒大魚大肉,也沒湯湯水水,就一道道燒烤美食小盤端上,大概每人一小份,配著大杯的生啤酒,還真的優閒。老板知道我們喜歡什麼菜,所以也不必花腦筋,大約就是單人消費五百塊上下,不給小費,這種店短小精幹,生意還滿不錯的,大約又以年輕人居多。這次老板特別送上「私房菜」,一盤油炸清香脆綿的小魚,配上冰涼啤酒,真是一大美味。
(山藥上頭撒點魚卵,好看又好吃)
說到吃,不得不承認我是有點愛吃了。同學說我胖不是沒道理的,這我否認也沒人在乎,因為肚子挺得真像不倒翁模樣。球友更壞,每每譏笑口吻問我懷胎幾個月了?這我也不想否認辯白,甚至索性就答,沒關係,下場前已經吃過安胎藥了。話雖如此,我其實無時無刻也一直警惕自己:胖,是百病之源呢!最明顯的就是血壓升高,膽固醇超標,再來糖尿毛病就緊跟而來。現在我採取的因應對策是運動再運動,控管甜食,希望絕對不能再胖了!





















